[戒酒的道鈞]

「雲？你會不會向雲一樣捉摸不定？」她望著天。
「不會，」我擁入她懷中，「我會讓妳掌握我的一切。」
「雲？你的名字很女性化喔…」她撫摸著我的頭，「不過我喜歡。」
「真的？」我望著她。
「真的，我喜歡雲，也喜歡你…」

想著想著，我的眼眶濕了…

「喂！」楓搖了我一下，「怎麼了？」
「沒有…」我拭去眼角的淚水。
「還說沒有？」楓再次收起了她一貫的笑容。「…想起，你女朋友？」
「…」我沈重的點點頭。「分手了。」我淡淡地說。
「對不起！」楓很尷尬。
「哪兒的話？是我不好。」我聲音有些激動。
「如果我男朋友像你一般想我就好了…。」楓頭低低的說。
「怎麼了？」我遞給楓一張面紙，「不介意我這樣問吧？」
「昨天我…」楓哽咽了。「和男朋友意見不合大吵一架，但是他說他還愛我，他還愛我的…我把他送的那束香水百合丟到垃圾桶去的時候，我就知道我們玩完了。」楓激動的有點語無倫次。

楓痛哭失聲了。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她絕口不提她男友了。不知所措的我，試著去安慰我前面的淚人兒；然而，我沒有做到。面對女孩子的眼淚，我是沒有什麼方法的；我就連一個幼稚園的小妹妹，都束手無策。

「雲…」楓撲向我。這動作讓我措手不及。

聖誕節後的第一天，楓在我的懷中，哭了一整個上午，也哭濕了我的肩膀。

奇妙的是，在楓的眼淚停止的那一剎那，雪也停了。

這是一個，沒有雪的午後。大自然的一切，慢慢地恢復原狀。

屋內的氣氛，很詭異，也很尷尬。

早晨的屋內，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。我和楓之間沒有言語，但是眼神在心靈的深處交流著。唱片在音響中放了第四遍地四首曲子。咖啡在時間流逝中已經冷卻而失去原味。

咕咕鐘在牆上叫了十聲，打破了原來的寧靜。

「時候不早了…我有些事要做。」我想我需要安靜。
「我也該回去了。」楓尷尬地說。

我和楓肩並著肩，漫步在楓樹下。冬陽灑在我們的身上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。楓和我面無表情，但心裡卻向冬陽將雪融化般，慢慢地，打開彼此冰封的心。

路上沒有任何人，在這樣的早晨，溫哥華的人們也許在聖誕節的狂歡之後，疲憊的沈睡著。

也許，在這個國度中，只有我和楓是清醒的…

在雪完全融化之前，我把楓送到了她家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