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華廈出售
阿瑞12月中剛從部隊裡退伍.
一連找了好幾個工作都沒有著落.時間也過了一個多月.
最後阿瑞急了.不得不拋開學校中所學的東西.
找了一個業務員的工作來暫時度日子.
阿瑞一開始跟著一個女業務賣房子.
過了一陣子.阿瑞慢慢的上手.該懂的也都熟了.
這天阿瑞一如往常的來公司上班.
他剛坐下來.組長就拿著一個資料夾走了過來.說道:
[阿瑞.上頭有一個新case下來.你想不想接接看?]
阿瑞一聽.連忙說道:[喔.好哇.是我自己一個人接嗎?]
[對啊.你應該都會了吧.][嗯.都差不多了.而且一直麻煩柳姐也不好意思.]
組長點點頭道:[嗯...第一個case喔.要好好加油.]
說完就把手中的資料夾遞給阿瑞.交代道:
[你先把資料看一看.今天有空就到現場一趟.]
[好.我知道了.]阿瑞接過資料夾.一股莫名的興奮湧上來.
他心想:終於有自己的case了.可得好好幹才行.
到了下午.阿瑞把事情處理完以後.
開著破破的二手車照著地址找到委託出售的房子.
那是一棟獨立式的大廈.共有12層樓.
他要賣的是7樓之2.阿瑞把車子停到地下室.
地下室的停車場還滿大的.但是很空.
但是現在是上班時間.停車場裡沒什麼車也是應該的.
阿瑞也沒有想太多就搭電梯上7樓去了.
到了7樓.阿瑞拿出鑰匙要開門.同時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.
只見滿地都是塵土.好像很久沒住過人了.
樓梯間的玻璃窗也破了.風一陣一陣的吹了進來.
阿瑞趕緊開了門進到房子裡.一進門就迎面撲來一股霉味.
阿瑞不禁捂住鼻子.皺著眉往裡頭走去.
只見有一些陳舊的家具都還沒搬走.上頭卡了一層灰.
如果再多掛上一些蜘蛛網.那可真像極了了電影中的鬼屋.
阿瑞找到電燈的開關.把燈都給打開.
雖然是下午.但是房子裡卻很暗.
阿瑞打開了落地門.走到陽台上往下看.
附近的街道都還滿熱鬧的.怎麼就這個地方跟個鬼城一樣.靜悄悄的.
阿瑞看完一遍.決定把這個地方好好整頓一番.
他翻出掃把畚箕.把每個房間都先掃過一遍.
又拿出筆記本記下隔天要買哪些用具過來好好再整理一遍.
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.把阿瑞嚇了一跳.
阿瑞接起電話一邊拍著胸口.回答道:[你好.我林天瑞.]
[喂...是我啦.豬頭.你還在上班啊?]
[喔.小筑喔.嚇我一跳.]
[幹嘛?你在做什麼虧心事啊?]
[哈.大頭啦.我在整理客人委託的房子啦.]
[是喔.那你要忙到幾點?有沒有空來車站接我?]
[妳要來喔?妳怎麼有空?]
[豬頭.我放寒假了啊.]
[喔...我都忘了學校是幾月放寒假了.當完兵都跟妳們脫節了.]
[你當到變傻了啦.怎樣?要不要來接我啦?]
[接啊.哪敢不接.大小姐.]
[好.到了我再打給你喔.bye.]
阿瑞切斷電話.鎖好門準備回公司.
就在他搭電梯下樓的時候.電梯的上頭發出了咻咻的聲音.
阿瑞抬頭往上看.擔心是電梯的機械出了問題.
所幸一直到了地下停車場都還安然無恙.
阿瑞不敢多逗留.連忙開著車離開了.
到了晚上.阿瑞到車站接完女朋友小筑後.
兩人一起到大賣場買打掃的用具.日光燈管等等的東西.
邊逛著邊聊天.小筑突然問道:[你買這些東西幹嘛?賣房子還要負責打掃喔.]
阿瑞邊推著推車邊說:[沒辦法呀.請人作還得花錢欸.佣金沒多少呀.]
[是喔.那明天我去幫你好了.]
[謝啦.等我事情做完再好好帶妳去玩.先向大小姐您說聲抱歉啦.]
隔天兩人就帶著傢伙去打掃房子.一進門.小筑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.
[我的媽呀.這是多久沒人住了啊.這麼髒.]
阿瑞把東西放了下來.說道:[我也不知道.委託書是最近下來的.
上面也沒紀錄這些東西.只知道這間房子是5年前產權移轉的.]
小筑不等阿瑞說完.拿了馬桶刷開始在牆壁上敲來敲去.
這面敲完換另一面.阿瑞看不懂她在做什麼.問道:
[小筑.妳在敲什麼東西啊?上面的油漆沒掉都讓妳敲掉啦.]
[哎呀.你不知道啦.天曉得牆裡有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啊(請參考"第四位房客").]
[不該有的東西?是什麼?海砂屋喔.]
[唉...以後我再告訴你啦.現在不要問.]
就這樣.阿瑞眼睜睜看著小筑把每面牆壁都給敲完.
小筑放下馬桶刷道:[好啦.沒問題啦.我們開始打掃吧.]
阿瑞忍不住搖頭笑了笑.然後就開始打掃房子.
兩人忙了一整天.一直到太陽下山.
約莫6點多的時候.一陣風從陽台吹了進來.小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.
阿瑞見狀.連忙把落地門關起來.說道:[我這邊快好了.再等我一下.
等會帶妳去吃大餐.]小筑應了聲[喔...]然後拿著拖把水桶到浴室去了.
過了大概十分鐘.阿瑞從主臥室裡拿著抹布出來.叫道:
[小筑.我好了.把東西收一收走囉.]
過了幾秒鐘.小筑沒有回應.阿瑞正要一間房間一間房間去找.
小筑卻突然從浴室裡閃了出來.把阿瑞嚇了一大跳.
阿瑞看小筑似乎兩眼無神.說道:[太累了嗎?妳先休息一下.我把東西收一收.]
收拾完以後.阿瑞關了燈.提著東西偕著小筑坐電梯下樓去了.
阿瑞怕小筑因為吹到風感冒.急急忙忙的開車回家.
一路上小筑也都沒有講話.安安靜靜的.臉色微微的發白.
回到住的地方.阿瑞連忙要小筑去洗熱水澡.
然後從冰箱裡翻出老薑.瘦肉來煮湯.
小筑足足洗了一個鐘頭才出來.阿瑞吩咐她:[要把頭髮吹乾喔.
爐子上我煮了薑湯.待會去盛來喝.我先去洗澡.然後就可以出去吃飯了.]
小筑點點頭.半句話也不說.阿瑞心下覺得好生抱歉.問道:
[妳不舒服嗎?要不要去看醫生?]
小筑搖搖頭.答道:[不必了.你去洗澡吧.]
阿瑞這才稍稍安心的去洗澡.
一直到9點多.小筑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.眼睛盯著電視.卻一點都沒看進去.
阿瑞說道:[妳先去睡好了.我看妳今天好像很累的樣子.]
小筑點點頭.說道:[喔...好.]然後上床去了.
阿瑞看了一會電視.又把公事包裡的資料夾拿出來看.
大概10點多.阿瑞也上床睡覺去了.
累了一天.一躺到床上就沉沉的睡著了.
睡到半夜.阿瑞被一股尿意逼的醒過來.他慢慢的睜開眼睛.
打算輕輕的起身以免驚醒身邊的小筑.一轉過頭.
黑暗中只見全身裹在棉被裡的小筑露出了一對紅色的眼睛正盯著他.
阿瑞嚇的大叫一聲.從床上跳了起來.連忙把燈打開.
小筑這時慢慢的坐起身來.揉著眼睛說道:[阿瑞.你幹什麼?]又打了一個呵欠.
阿瑞看著眼前的小筑沒有異狀.連忙說道:[沒.我作惡夢而已.繼續睡吧.]
阿瑞上完廁所出來.又回到床上躺下.
看著熟睡的小筑.阿瑞卻怎麼也沒辦法闔眼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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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天瑞一直捱到天剛濛濛亮的時候才睡著.
也不知睡了多久.他突然覺得有人在拉他的手.
睜開眼睛一看.小筑竟然端著他的手在啃.
他嚇了一大跳.連忙把手抽回來.
顫抖的問道:[小....小筑...妳幹嘛?]
小筑用力拍了阿瑞的大腿一下.說道:
[你這個懶鬼.你的鬧鐘是用來叫我還是叫你的?拉你都拉不起床.]
阿瑞鬆了一口氣.說道:[喔..抱歉.我沒聽見.睡昏了.]
小筑走到鏡台前拿起梳子梳頭.問道:
[你今天要不要上班啊?]阿瑞看著她的動作征征的出了神.
也忘了要答話.小筑轉過頭.看到阿瑞呆呆的看著她.
似乎對她剛才的問話一點反應都沒有.
於是又大聲的問了一遍:[色鬼.我問你今天要不要上班啊.]
阿瑞這才回過神來.答道:[要...不上班哪有錢存老婆本啊?對吧.美女.]
小筑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.說道:[鬼才要嫁給你.哼...]
聽到這句話.只把阿瑞驚出一額頭冷汗.他又想起昨晚的情形.
他抹抹汗.說道:[啊我今天上班不能陪妳.妳有什麼打算?]
小筑伸了個懶腰.說道:[我喔.找奈美逛街吧.]
阿瑞答道:[對喔.奈美也是這裡人.啊她不用陪她男朋友嗎?]
小筑又躺回床上.拉起被子.答道:[小P啊.當兵去了.]
[喔....]說完阿瑞就到化妝室裡刷牙洗臉去了.
臨出門時又回頭交代小筑:[我的備份鑰匙放在哪.妳知道吧?]
小筑應了聲:[嗯....]阿瑞又問:[要不要我先幫妳帶早餐回來呀?]
[不必了.我還要睡.你去上班吧.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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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瑞一早到了公司.所有人看到他都說他的精神很不好.
阿瑞只是笑了笑.沒有多作解釋.
柳姐這時邊吃早餐一邊走了過來.說道:[Ricky.你那個case建檔了沒?
要不要我幫你?阿瑞放下手邊的工作說道:[不用麻煩了.柳姐.
昨天我已經把那裡清好了.今天再去拍完照就可以了.]
柳姐嚥下嘴裡的東西.驚訝的道:[啥?你還自己去清理喔?]
這時坐在旁邊的小劉打趣道:[年輕人剛創業咩.能省則省啊.]
柳姐道:[Ricky啊.這個錢可以先向公司報帳的.懂不懂?]
阿瑞答道:[我知道.反正只是一下子工夫而已.不打緊啦.]
柳姐拍拍他的肩膀.說道:[好吧.你說怎樣就怎樣.加油啊.]
阿瑞點點頭.柳姐笑了笑就回到位置上去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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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瑞處理完手邊的工作.吃過午飯.休息了半個小時.
就拎著相機開車到那棟大樓去了.到了之後.
他把車先停在車道旁邊.對著馬路拍了兩張.然後又對著大樓的外觀拍了四張.
接著就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去.搭電梯上7樓.
電梯到了一樓時停了下來.一個中年婦人提著購物袋走進來.
在她去按樓層按鍵的時候看到了上面亮著7樓的按鍵.
她遲疑了一下.然後按下9樓.又轉過頭打量了一下阿瑞.
接著問道:[你是新搬來7樓的喔?]阿瑞搖搖頭.答道:[不是的.我是仲介.]
那婦人說道:[喔....你是他們找的第幾家呀?]
阿瑞奇道:[啥.....什麼意思?]婦人連忙搖頭說道:[沒事沒事.當我沒說.]
阿瑞又問道:[這房子一直賣不出去嗎?]婦人答:[沒有啦.原先的住戶也剛搬不久.
我隨便亂問的啦.]阿瑞應了聲喔.電梯也剛好到了7樓.
阿瑞禮貌的向婦人點了一下頭然後走出電梯.
心底卻一直想著婦人剛剛的話有什麼含意.
到了門口.阿瑞拿出鑰匙開了門進去了.他先把所有的燈都打開.
又把落地門打開讓光線透進來.然後開始找好角度拍照.
拍著拍著.突然覺得肚子不舒服.他打開手提包翻了翻.
說道:[幸好有帶面紙.還好.]他放下相機.往化妝室走去.
心想幸好昨天把化妝室給好好刷乾淨了.不然他鐵定不敢在這兒上.
阿瑞隨手鎖上了門.放下坐墊.趕緊脫下褲子坐上馬桶.
蹲了一會兒.心裡正想著是不是中午的便當不乾淨.
門口突然有人探頭進來.與阿瑞四目相對.然後驚訝的說道:[啊...有人.]
隨即又不見了.阿瑞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傻了.
他征征的看著門口呆了半晌.突然注意到門一直是鎖上的.
他匆匆忙忙的處理乾淨然後穿好褲子從化妝室裡衝出來.
只見大門的防盜栓也是扣上的.屋子裡更是半個人都沒有.
他這時真是嚇的想叫也叫不出來.連相機也來不及拿就衝出去了.
他從樓梯跑下地下室.然後一路飆車回公司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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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筑直睡到中午才約了奈美出來逛街.
兩人一路上吱吱喳喳的說個沒完.奈美突然問起阿瑞的近況.
小筑道:[他呀.現在在當房屋仲介啦.啊.講到這個.
我覺得他現在要賣的那間房子有點古怪說.]
奈美露出驚奇的表情.說道:[是喔.不會是像我們二年級那時租的房子一樣吧.]
小筑答道:[我有先檢查過了.牆壁裡應該是沒東西啦.不過昨天我幫忙他打掃.
到了傍晚的時候.我突然就昏昏沉沉的.怎麼回來的也不知道.]
[是喔.妳有感覺到什麼怪東西嗎?]
小筑聳聳肩.答道:[沒...一覺到天亮.只不過那間房子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.
就算打掃乾淨了也是一樣.他今天應該也會到那裡.回來我再問他.]
奈美看看手錶.說道:[妳餓不餓啊?我帶妳去吃好吃的.]
小筑答:[好啊.我昨晚到今天中午都還沒吃過東西呢.]
於是奈美載著小筑到了一家咖啡廳.說道:[這家的牛排很棒喔.義大利式的.]
兩人停好摩托車.隨即進了店裡讓服務生帶位坐了下來.
奈美立刻要了一客六分熟的菲力外加一杯漂浮.
小筑則捧著菜單仔細的端詳著.她左看又看.最後決定要了一份牛小排.
服務生抄好order後走回吧檯去了.小筑看了看四周.
手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.說道:[這裡氣氛不錯欸.滿舒服的.]
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.過了大約一個小時.
兩人用完餐心滿意足的出了咖啡廳.奈美問道:[怎樣.接下來想到哪逛?]
小筑邊戴安全帽邊說道:[看妳怎麼安排呀.地頭蛇.]
奈美笑了笑.又載著小筑往下一個目的地前進.
車子剛騎一半的路程不到.小筑就在後座叫道:[奈美.快..快停車.]
奈美急忙停到路邊.只見小筑連忙下車蹲到行道樹旁邊嘔吐.
臉色慘白得泛青.把奈美給嚇的手足無措.......... |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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